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现代艺术展区只呈现了不到5%的女性艺术家作品,而85%被描绘的裸体都是女性——这是匿名女权艺术行动团体游击队女孩(Guerilla Girls)在1989年所做的海报《女性一定要裸体才能进入大都会博物馆吗?》上的内容。游击队女孩是1985年于纽约成立的匿名女权主义团体,她们以“重新定义女权主义”(REINVENTING THE 'F' WORD: FEMINISM)为口号,致力于对抗艺术界广泛存在的性别与种族不平等现象。她们利用海报、书籍、公开演出等形式揭露艺术圈内的歧视现象,并通过戴上大猩猩面具、使用已故女艺术家的名字作为代号等方式保持匿名。她们认为,隐蔽身份是因为议题比个人身份更重要:“我们想要专注在议题之上,而非我们的人格或我们的工作。”
与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同期进行,艺术家丁乙的大型个展“宇宙技艺:丁乙的行星代码”(Cosmotechnics: Ding Yi as a Planetary Code)将于5月9日至11月22日在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Fondazione Querini Stampalia)呈现。展览以十二件最新创作的黑白木板“十示”绘画为核心,并与两件石材碑形雕塑新作,以及艺术家自1989年创作的第一件绘画至近年的代表性绘画共同构成,一方面集中呈现丁乙近期创作中对于“精神性”探索和创作语言的最新面貌,另一方面也以若干关键作品为线索,勾勒出其艺术生涯自80年代至今的创作轨迹。
2026年初,沙特阿拉伯的文化日程异常密集:第四届 Desert X AlUla “无量空间”(Space Without Measure)在西北小城埃尔奥拉(AlUla)启幕;同期,即将落成的埃尔奥拉当代艺术博物馆的预热展“我们的土地”(Arduna)正式开幕;紧接着,第三届迪里耶当代艺术双年展(Diriyah Biennale)也再度回到首都利雅得的JAX创意区。与近年来沙特几乎所有的当代艺术项目一样,这些展览普遍采用了国际策展人与本土策展人的组合模式,既确保进入全球艺术话语体系,又兼顾本土文化语境和社会现实,以期实现艺术在该国《2030愿景》国家战略下作为促进经济多元化的文化旅游“硬通货”的职能。
2月25日,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正式公布了本届主题展参展艺术家名单。本次双年展共汇集来自不同国家与地区的111位/组参展者,其中包括了105位艺术家及团体,以及6个艺术家主导机构。展览将于5月9日至11月22日期间在威尼斯绿城花园 (Giardini) 、军械库 (Arsenale) 及市内的多处展馆同步举行。
据新华社报道,当地时间2月28日上午,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发起联合袭击,伊朗首都德黑兰及伊斯法罕、库姆等多个城市发生爆炸,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随即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袭击发生后不久,伊朗即宣布准备对以色列进行“毁灭性报复打击”。3月1日,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在袭击中遇害。
从2026年全球范围内的大型双、三年展及艺术节的标题上看,与水和流动相关的意象出现得最为频繁,似乎是延续了近年来国际展览对生态与自然,非人类中心的视角、多物种的智慧和知识的关注,也对应着即将到来的丙午年旺盛的火之势能——当集体与个体的欲望、恐惧与冲突同步升温时,世界局势像行驶至高点的过山车,这些具有全球意义的艺术平台是否能成为分崩离析的现实的缓冲地带?实际上,就已公布的主题设置与策展前言来说,今年全球范围内重要的多个大型展览并未拘泥于“水”在表层词义上与自然和世界的关联,而是从更为幽微且富有变革性的角度,试图触发人们对混乱与未知的思考,并重建与当地和社群的关联。
在普吉岛最南端的蓬帖海角(Promthep Cape),一片岩石岬角向西南伸入安达曼海,这里是泰国官方指定的日落时间参考点,有着颇受游客青睐的夕阳景观。蓬帖海角之名源于此地一座供奉着印度教创世神梵天的神庙,“蓬/帖”(Prom/Thep)一词即衍化自梵语“梵天/神”。在印度教神话中,一“劫”(Kalpa)指梵天生命中的一日,相当于43.2亿个人类年。梵天创造宇宙、湿婆以劫火灭世,宇宙以“劫”为周期永恒循环。
今年恰为美国艺术家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Felix Gonzalez-Torres) 在1996年因艾滋病相关并发症去世30周年。2025 年年底以来,冈萨雷斯-托雷斯的经典糖果堆及白纸堆装置悄然出现在香港街头——在中环街市人来人往的阶梯、大坑书馆街居民区的转角。自2015年艺术家其中一件广告牌作品首次现身香港,冈萨雷斯-托雷斯以日常物件建构的温柔表达数度回到这座城市,在一次次出现中为本地观众带来更多一重的熟悉与亲密感。今年,在卓纳画廊为他举办的首场个人展览《别处胜此处/无处胜此处》中,他的创作再次落地这座城市;我们需要更进一步地追问:当作品进入香港的展览空间、商业系统与社交媒体的传播回路时,“随意拿走糖果和纸张”的选择究竟在激活什么?“观众是谁?什么是公共?不同语境会给作品带来什么?”[1] 在此时此处,冈萨雷斯-托雷斯作品中的亲密 “遮蔽”了什么?
几个月前,我的手机被推送了一篇有关“意大利脑腐”(Italian Brainrot)的新闻:文章讨论了一只穿着球鞋,反复念着“Tralalero Tralala”的蓝色鲨鱼是如何通过毫无意义的意大利式洗脑音节,配合着奇特造型和诡异构图,让大众为之着迷,并由此引发AI制图生成超现实形象的世界。没有想到,随后几天,在我常用的几个软件(IG、抖音、Tiktok、小红书、Youtube)上都可以看到这组“外国山海经”的图像。凭借手机应用对观看次数、使用习惯的算法,AI的脑腐图像如同隐藏在洪流中的新世界一般反复冲击,直到另一个更新的“世界”取代了这些奇异的形象。
彭祖强于上海外滩美术馆的个展中文标题“一些省略、静默和不透明的声音”取自美国历史学家贺萧(Gail Hershatter)的著作《记忆的性别:农村妇女和中国集体化历史》,她在书中写道,“人们所记忆的事情是历经持续的修改、重述、发明、有时是小心防守的沉默后的产物”,而对叙述的“结构、省略、静默、不透明之处和谎言”的关注则像是一种文本细读。